同学会上，我穿着朴素的外套坐在角落，几乎没人认识我这个昔日的穷小子。
王建华西装革履地吹嘘着自己的千万身家，还当众嘲笑我：「李正山啊，三十年了还是老样子，混得真够可以的。」
我气得直接起身离场，心想这帮势利眼，早晚让你们刮目相看。
结果第二天一早，我们的老班主任就给我打来电话，恭恭敬敬地叫了声：「李书记」。
01
说实话，我本来是不想去这个同学聚会的。
三十年没见面了，大家都变成什么样了，我心里其实没底。但是班长陈伟一个劲儿地在群里@我，说什么「正山，你可是我们班的老同学，必须得来」。
我琢磨来琢磨去，最后还是答应了。
那天下午，我就穿了件普通的夹克衫，开着那辆已经用了五年的帕萨特，到了约定的酒店。
一进包厢，我就傻眼了。
这帮同学，一个个都穿得人模狗样的。王建华那家伙，身上那套西装一看就价格不菲，手腕上戴着金表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。还有几个女同学，妆化得跟电视里的主持人似的。
展开剩余95%就我一个人，跟个乡下来的老农民似的。
「哎呀，这不是李正山吗？」王建华第一个认出了我，但是那语气，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。
我笑了笑：「是我，建华，好久不见。」
「可不是嘛，三十年了！」王建华上下打量着我，「你这...还是老样子啊。」
这话说得，我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。什么叫还是老样子？
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发现真的没几个人认识我。大家都在聊各自的事业，聊房子车子，我插不上话，就像个透明人一样。
想想也是，当年在班里，我就是那个最不起眼的。家里穷，穿的都是打补丁的衣服，每次交学费都要拖到最后。
最让我难受的，还是想起了林晓雯。
那是我初中时候喜欢的女孩，长得挺好看，学习也不错。我曾经给她写过情书，结果被她当面撕了。她说：「李正山，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，我怎么可能喜欢你？」
后来她跟班里最有钱的男生在一起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心里还是隐隐作痛。
02
正想着呢，王建华忽然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：「各位老同学，我提议大家介绍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，让大家都了解了解。」
「好啊好啊！」几个同学起哄。
王建华清了清嗓子：「那我先来。我现在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，手下有三百多号人，去年的营业额突破了两千万。刚在市里买了套别墅，四百多平，花了八百万。」
「哇，建华你真厉害！」
「我们班就数你混得最好了！」
一群人开始拍马屁，王建华脸上那个得意劲儿，别提了。
接下来，其他同学也开始介绍。有当老师的，有开店的，有在政府部门工作的，听起来都还不错。
轮到我的时候，包厢里忽然安静了。
「正山，你现在在哪工作啊？」班长陈伟问道。
我刚想说话，王建华就抢先开口了：「正山啊，我听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县里工作？做什么的来着？」
他这话问得，明显带着点儿戏谑的意思。
「我在纪委工作。」我简单回答。
「哦，纪委。」王建华点点头，然后话锋一转，「那工资应该不高吧？我听说公务员待遇一般般，哪像我们做生意的，赚多赚少全看自己的本事。」
这话说得，我脸都有点儿发热。
「建华说得对，」旁边一个女同学附和道，「现在还是做生意赚钱，体制内太死板了。」
我没说话，就低头喝茶。
王建华见我不吭声，更来劲了：「正山，你现在住哪儿？还是那个老小区吗？我记得你家当年就住在城东那一片。」
「还在那一带。」
「哎呀，那可不行啊！」王建华摇摇头，「现在房价涨得这么厉害，你得抓紧换个好点儿的地方。我跟你说，投资房产是最保险的，我现在手里有五套房子呢。」
五套房子！
我心里暗暗摇头。这家伙，就这么喜欢炫耀？
但是其他同学听了，眼睛都直了。
「建华，你太牛了！」
「五套房啊，得值多少钱？」
王建华摆摆手：「也不算多，就是投资嘛。像正山这样的，在体制内工作这么多年，应该也攒了不少钱吧？」
这话问得我没法回答。
说实话，我这些年确实没什么积蓄。不是因为工资低，而是因为我一直很低调，从来不跟人说自己的真实情况。
我妈生病的时候，我一下子拿出了几十万给她治病，但是没人知道这钱哪来的。我弟弟创业缺钱，我也悄悄资助了不少，但是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。
王建华见我不说话，更得意了：「正山，你看你这人，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闷啊？咱们同学之间，有什么不能说的？」
「就是啊，正山，你别这么内向嘛。」
几个同学开始起哄，我觉得越来越不自在。
这时候，坐在王建华旁边的刘明突然开口：「建华，你知道吗？正山可是我们班当年学习最好的，每次考试都是前三名。」
「学习好有什么用？」王建华冷笑一声，「现在社会上，又不看学习成绩。你看正山现在混成啥样？还不如当年那些学习不好的。」
这话说得，简直就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03
吃饭的时候，王建华更过分了。
他点了一桌子的菜，都是什么澳洲龙虾、进口牛排之类的，一个劲儿地跟大家说：「今天我请客，大家随便吃，别客气！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」
然后他又开始炫耀他的生意：「我跟你们说，上个月我刚谈成了一个大项目，光这一单就能赚五百万。现在做建材生意确实赚钱，只要有关系有门路，钱就跟捡的似的。」
「建华你真厉害，教教我们怎么赚钱呗。」
「就是啊，你现在可是我们班的成功人士了。」
听着这些奉承话，我心里越来越不舒服。
王建华喝了几杯酒，话更多了：「说真的，当年在学校的时候，我就觉得光学习好没用。你得有眼光，有胆识，敢闯敢拼。像我现在这样的，才叫真正的成功。」
说着，他故意看了我一眼：「正山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？」
我没搭理他，继续低头吃饭。
「哎呀，正山你怎么不说话呀？」班长陈伟在旁边打圆场，「大家都是老同学，聊聊天嘛。」
「是啊，正山，你别这么闷。」王建华端起酒杯，「来，咱们喝一杯，庆祝重聚。」
我看着他那张假惺惺的脸，心里火冒三丈。但是考虑到这是同学聚会，我还是端起了杯子。
「干杯！」
喝完这杯酒，王建华又开始了：「正山，你现在开什么车啊？我刚买了辆奔驰S级，一百多万呢。改天带你兜兜风？」
「不用了。」我简单回答。
「哎呀，你这人怎么这么客气？咱们同学一场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你要是有什么困难，尽管跟我说，能帮的我肯定帮。」
这话听起来像是好意，但是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施舍的味道。
我忍无可忍了。
「建华，」我放下筷子，看着他，「你今天是专门来炫耀的吗？」
他愣了一下：「什么意思？我哪有炫耀？我只是跟老同学们聊聊近况。」
「聊近况需要一直强调自己多有钱吗？」
包厢里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都看着我们。
王建华的脸色变了：「李正山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我招你惹你了？」
「没什么意思，」我站起身，「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人变了，变得让人认不出来了。」
「认不出来的是你吧？」王建华也站了起来，「三十年了，你还是当年那个穷酸样！看看你现在的德性，穿的什么衣服，开的什么车，住的什么房子。我说你几句怎么了？这不是事实吗？」
他这话一出口，整个包厢的气氛都变了。
几个同学开始劝架：「哎呀，都是老同学，别吵了。」
「就是啊，建华，你少说两句。」
但是王建华根本不听：「我说得有什么不对？咱们同学之间，难道还不能说实话了？李正山，你别在这儿装清高。你就是嫉妒我现在比你强！」
嫉妒？
我差点儿笑出声。
如果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，如果他知道我手里掌握着什么样的权力，他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吗？
但是我没有说出来。
我从小就被教育要低调做人，即使到了现在这个位置，我也从来不愿意张扬。
「你说得对，」我点点头，「我确实比不上你。」
说完，我拿起外套，朝门口走去。
「李正山，你干什么去？」班长陈伟在后面喊。
「我有事，先走了。」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听见王建华在后面说：「看见没？还是那个德性，受不了一点儿刺激。这种人，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」
我没有回头，直接走出了酒店。
04
开车回家的路上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三十年了，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那些过往，没想到今天被王建华这么一刺激，心里还是这么难受。
想起学生时代的那些屈辱，想起林晓雯当年的那句话，想起同学们看我时那种同情的眼神，我的手在方向盘上握得更紧了。
其实这些年，我一直在努力。
从县纪委的一个普通干部，到副主任，到主任，再到市纪委副书记，最后到省纪委副书记，每一步都走得很辛苦。
我见过太多的贪官污吏，见过太多的权钱交易，见过太多像王建华这样的商人是怎么发家致富的。
有时候我真想告诉他们，你们以为的成功，在我眼里算什么？你们以为的财富，可能就是从别人身上剥削来的不义之财。
但是我不能说，也不会说。
因为我是纪委的人，我的工作就是在暗处观察，在关键时刻出手。
回到家，我坐在沙发上，越想越生气。
王建华那副嘴脸，真是让人恶心。什么叫我一辈子也就这样了？什么叫我嫉妒他？
如果不是职业操守约束着我，我真想当场就亮出身份，看看他还敢不敢那么嚣张。
想着想着，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前段时间，省里正在查一批建材行业的案子，涉及工程招投标中的违法违规行为。而王建华的公司，好像就在调查名单里。
我记得档案里提到过，有一家叫"建华建材"的公司，涉嫌在几个政府工程项目中行贿受贿。
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那应该就是王建华的公司。
想到这里，我不禁苦笑。
这真是报应不爽啊。
王建华以为自己很成功，以为自己的钱来得光明正大，其实早就被盯上了。
我拿出手机，想给班长陈伟发个信息，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。但是想了想，还是算了。
说什么呢？说我其实是省纪委副书记？说王建华可能很快就要倒霉了？
这些话我都不能说。
我只能继续做那个在同学眼里"混得不怎么样"的李正山。
《999999999999999》
正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我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「喂，哪位？」
「李书记吗？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「我是您的老班主任张老师啊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张老师？我们初中的班主任？
「张老师，是您啊，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吗？」
「李书记，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。是这样的，我们学校遇到了一个难题，想请您帮忙出出主意。」
张老师的语气非常恭敬，跟当年在学校时完全不一样。
「您别这么客气，有什么事您尽管说。」
「是这样的，我们学校准备建一栋新的教学楼，但是在招投标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问题。有人举报说投标过程不公正，现在上级部门要派人来调查。我们校长很担心，想请您给指导指导。」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学校建教学楼，招投标，这不会又是王建华他们公司参与的项目吧？
「张老师，您说的这个项目，是不是有一家叫'建华建材'的公司参与投标？」
「哎呀，李书记您怎么知道？对对对，就是这家公司。他们的报价最低，本来是要中标的，结果现在出了这个事儿。」
我心里暗暗冷笑。
王建华这家伙，还真是无孔不入啊。连我们母校的项目都要插一脚。
「张老师，这个事情您放心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如果投标过程确实有问题，那就重新来。如果没问题，调查结果自然会给出公正的答案。」
「李书记，您说得对。其实我心里也明白，只是校长担心这事儿会影响教学楼的建设进度。」
「不会的，正当的程序不会耽误太长时间。」
挂了电话，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没想到啊，王建华的公司连我们母校的项目都要争。而且听张老师的意思，这个项目确实存在问题。
看来，这次王建华真的要栽跟头了。
05
第二天一早，我刚到办公室，秘书小刘就敲门进来：「李书记，市里那个建材行业的案子有新进展了。」
「什么情况？」
「昨天晚上，我们接到了几个新的举报电话，都是举报同一家公司的。这家公司涉嫌在多个政府工程项目中行贿受贿，数额巨大。」
「哪家公司？」
「建华建材有限公司，法定代表人王建华。」
我心里一动，但是面上不动声色：「证据确凿吗？」
「基本确凿。我们已经掌握了几笔可疑的资金流向，还有相关人员的证词。专案组准备今天就采取行动。」
我点点头：「按程序办事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」
「是，李书记。」
小刘走后，我坐在办公椅上，心情复杂。
说不幸灾乐祸是假的，毕竟昨天王建华那副嘴脸确实让我很不爽。但是作为一个纪检干部，我更多的是感到遗憾。
如果王建华能够走正道，老老实实做生意，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可惜，有些人总是觉得自己很聪明，总是想走捷径，最后把自己给毁了。
中午的时候，班长陈伟给我打电话：「正山，昨天的事儿，你别往心里去啊。建华那人就是喝多了，说话不过脑子。」
「没事，我没放在心上。」
「那就好。对了，有个事儿想跟你打听一下，你在纪委工作，应该比较了解。建华他们公司今天出事了，好像是被查了。你知道什么情况吗？」
我心里一紧：「出什么事了？」
「具体我也不太清楚，就是听说纪委的人去他公司了，把一些资料都带走了。建华的手机也打不通，可能是被控制了。」
「哦，这样啊。」我故作轻松地说，「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，不过既然纪委介入了，肯定是有原因的。」
你说建华不会真的有问题吧？昨天他还在那儿炫耀自己赚了多少钱呢。」
我没说话。
陈伟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：「唉，这世道变化太快了。昨天还是成功人士，今天就可能成了罪犯。」
「伟子，我跟你说句话，」我沉声道，「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，不要总想着走捷径。钱财这东西，来得正当才能花得安心。」
「你说得对。正山，虽然你平时不爱说话，但是你这人品格确实没问题。像昨天建华那样炫富，我看着都觉得不舒服。」
「好了，不说这些了。你们其他同学都还好吧？」
「都好着呢。对了，大家都说想再聚一次，你来不来？」
我想了想：「看情况吧，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的。」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王建华完了，这是肯定的了。但是我并没有感到多么痛快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。
06
接下来的几天，关于王建华的消息陆续传来。
建华建材公司涉嫌在十几个政府工程项目中行贿受贿，总金额超过三千万。王建华本人已经被刑事拘留，他那些豪车豪宅全部被查封。
更讽刺的是，他昨天还在炫耀的那五套房子，有三套都是用不义之财买的，现在全部要被没收。
消息传到同学群里，大家都震惊了。
「我的天，建华竟然是这种人！」
「昨天还在那儿吹牛，今天就进去了。」
「还好我没跟他有什么生意往来。」
看着同学们的议论，我心里感慨万千。
这就是现实啊。昨天还在阿谀奉承的人，今天就开始划清界限了。
陈伟私下给我发信息：「正山，还是你看得准。昨天建华那么嚣张，你就看不惯，直接走了。现在想想，你当时的反应是对的。」
我回复：「不是我看得准，是我单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。」
「不管怎么说，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。钱确实重要，但是君子爱财，取之有道。」
「说得对。」
又过了几天，张老师又给我打电话：「李书记，学校的事情解决了。重新招投标后，选定了一家资质很好的建设公司，价格公道，质量也有保障。」
「那就好。张老师，您以后遇到这种事情，一定要坚持原则，不能因为人情关系就放松标准。」
「您说得对，我们一定会注意的。李书记，有时间您回学校看看吧，学校变化很大，您肯定认不出来了。」
「好的，有机会我一定回去看看。」
放下电话，我忽然想起了学生时代的往事。
那时候的我们，都是一群纯真的少年，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幻想。谁能想到，三十年后会是这样的结局？
有的人飞黄腾达，有的人锒铛入狱，有的人默默无闻，有的人功成名就。
人生就是这么奇妙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。
07
一个月后，同学们又组织了一次聚会。
这次我答应参加了。
还是那个酒店，还是那个包厢，但是气氛完全不一样了。
没有了王建华的炫耀，没有了那些虚假的吹捧，大家聊天的内容也变得真实了很多。
「这次建华的事情，真是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，」班长陈伟感慨地说，「什么叫乐极生悲，什么叫祸从天降，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」
「是啊，前段时间他还在我们面前炫耀自己多有钱，结果转眼就完了。」
「现在想想，上次聚会他的表现确实有问题。那么急着炫富，是不是心里有鬼？」
听着同学们的议论，我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喝茶。
这时候，坐在我旁边的刘明忽然说：「正山，上次你和建华发生冲突，直接走了。现在看来，你当时的判断是对的。」
「什么判断？」我问。
「你说他变了，变得让人认不出来了。确实，咱们学生时代的王建华虽然调皮，但是人品还是不错的。没想到进入社会后，竟然变成那样。」
「人是会变的，」我缓缓说道，「社会就像一个大染缸，有的人能保持初心，有的人就迷失了自己。」
「说得好！」陈伟拍手赞同，「正山，你这话说得太对了。我们都应该以此为戒，无论走到哪一步，都不能忘记做人的底线。」
「就是啊，正山你虽然话不多，但是每次说的都很有道理。」
听着同学们的夸奖，我心里暖暖的。
这才是真正的同学情谊啊。不是因为你有钱有势才尊重你，而是因为你的人品和品格。
「对了，正山，」陈伟忽然问道，「你在纪委工作这么多年，一定见过很多类似的案子吧？」
我点点头：「确实见过一些。说实话，每次处理这种案子，心情都很复杂。这些人本来都有机会走正道的，可惜最后都选择了错误的路。」
「你们纪委的工作确实不容易，要面对各种诱惑和压力。」
「还好吧，习惯了。」我淡淡一笑，「只要心中有底线，就不会迷失方向。」
「正山，我觉得你这个人特别有定力。从学生时代到现在，始终都很稳重，很有原则。」
「是啊，虽然你平时不爱说话，但是关键时刻很有主见。」
听着同学们的话，我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这种满足，比昨天收到的任何表彰都要珍贵。
因为这是同学们对我人品的认可，是对我这个人的尊重。
08
聚会结束后，我开车回家，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想起上次聚会时的愤怒和委屈，再看看今天同学们对我的态度，我不禁感慨人生的戏剧性。
王建华以为自己很成功，以为有钱就能赢得尊重，结果呢？钱没了，名声也毁了，连基本的自由都失去了。
而我，虽然一直低调，虽然从来不炫耀，但是同学们最终还是看到了我的价值。
不是因为我的身份，不是因为我的权力，而是因为我的人品。
这才是真正的成功啊。
回到家，我给妻子讲了今天聚会的情况。
「你看，我早就说过，低调做人是对的，」妻子笑着说，「王建华那种人，早晚要出事。你这次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吧？」
「不是出恶气，」我摇摇头，「是感到遗憾。如果他能走正道，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」
「你啊，就是心太软。人家都那么羞辱你了，你还替他惋惜。」
「羞辱我的是他，倒霉的也是他，这不是很公平吗？」我笑了笑，「我们做人做事，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就改变自己的原则。」
妻子看着我，眼里满是欣赏：「嫁给你这样的人，我真是太幸运了。」
「哪有那么夸张？」
「没有夸张。你想想，如果你当时在聚会上亮出身份，王建华会是什么反应？其他同学又会是什么反应？」
我想了想，确实如此。
如果我当时说出自己是省纪委副书记，王建华肯定会吓得魂飞魄散，其他同学也会对我另眼相看。
但是那样的话，我得到的就不是真正的尊重，而是对权势的畏惧。
「所以说，你这种低调是对的。真正的强者，从来不需要通过炫耀来证明自己。」
听了妻子的话，我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做人原则。
低调做人，高调做事，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座右铭，也会是我一生的坚持。
看着窗外的夜景，我忽然想起了学生时代的梦想。
那时候的我，虽然家境贫寒，虽然经常被人瞧不起，但是心中一直有一个信念：总有一天，我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。
现在看来，这个梦想已经实现了。
不是通过炫富，不是通过张扬，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坚持，赢得了真正的尊重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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